随笔
在这散落着木屑的地面上,在这凌乱着刀子,笔和书的桌面前,我愿意吼叫。我不理会节律蔑视一切规则的三首诗,YAWP,死亡诗社的野兽般的吼叫。现实是扯淡的,我甘愿在自己的理想中生活。心口的烦闷,堵住了一切。香槟的软木塞终于迸开,不理会结果的爆发。酒精到处都是。
海子说,树叶腐烂得像漫上了一层水!但这是营养的水啊!积郁的心中那些腐烂的叶子化成一朵朵细胞,在春天的树上变成新的树叶,爆发,开花,证明着腐烂的意义。新生!
在我的世界里,我是上帝,我说,要有光,于是便有了光;我说,要开花,于是一朵朵群青色的玫瑰就出现在了树梢,还有浅玫瑰色的。一多接一朵,一大片一大片,相互之间没有孔隙!她们组成了一片天空!树枝穿梭其中!那是北京的冬天,傍晚的天空!被树枝分割着……空气里面充斥了水泥和旧木的味道,北京的味道,那是冰冷却又温暖着的气体!耳边噪杂着,吵闹着,学生放学在踢球,有的在结了冰的水池边打水,收废品的老头咿呀着不知说着什么,一辆辆自行车三轮车面包车穿过在树下的我的身体,我幸福着,爱着这个世界。
但是一种黑洞般的吸力来临,我无法抗拒,回到了燥热的鲜红的现实。红色的墙,血在淌下,滴下,从墙上,也从我的额头,黑色的阴影看不出一点天色,尽管天空蓝的可怕,身后灰白的楼房仿佛想把我吞噬,带着我,后退,一直后退。我回到了自己的椅子,脚下依旧那么多凌乱的木屑,桌上依然散落着手表,笔,和刀子,一本海子的诗。梦幻中的玫瑰树早已不见,我又一次记得,世上没有玫瑰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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